第(2/3)页 “王叔。” 李瑜肩头微微一颤:“臣在。” “秦省军费贪墨积年已久,数额巨大。”李彻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你可知情?” 李瑜闭了闭眼,喉结滚动,涩声道:“臣......略知一二。” 李彻眉梢微动:“可曾参与其中?” 李瑜抬头,神色肃然:“陛下!臣可对天立誓,绝未从中牟取一分一毫!” “臣家中薄有资财,更蒙陛下信重,位列宗亲,安敢行此自绝于陛下、自绝于宗室之事!” 李彻静静看着他,似乎想要看破他的内心。 几息之后,还是缓缓点了点头。 这倒与锦衣卫密报吻合。 淮安郡王府的账目锦衣卫暗查过,虽不乏奢靡之处,但与军费亏空确无牵连。 李瑜并非昏聩之人,宗室身份是他的保命符,这种抄家灭族级别的贪墨必不敢碰。 “未参与......”李彻话锋一转,语气凌厉,“便无罪么?!” 李瑜微微一怔。 “先帝在时,你未理秦省政务,即便风闻些许传言却不上报,也是情有可原。” 李彻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重:“可朕继位后,任命你为秦省省长,总揽一省民政、财政、人事大权!” “朕将西北门户吗,将士命脉都交托于你!” “你既略知一二,为何不查?为何不报?为何任由蠹虫蛀空边军粮饷,直至今日朕亲临才算总账?!” “你是在糊弄朕,还是在糊弄秦省百姓,糊弄那些在高原上挨饿受冻、流血拼命的将士?!” 句句诛心,字字如刀。 李瑜被问得哑口无言,额头冷汗涔涔而下。 他只能再次伏低身子,颤声道:“臣......臣知罪!臣失察!臣辜负陛下重托!” “你当然有罪!”李彻毫不留情道,“长安城里的世家被朕清理得七七八八,唯独这魏家根基在秦地,产业人脉盘根错节,朕未及深究。” 他看向一旁的魏礼,又转回李瑜身上: “结果呢?就因这一个漏网之鱼,你堂堂秦省省长,竟让一个魏礼把持了秦省财政命脉!” “上下其手,沆瀣一气!” 李彻手指李瑜,声震全场: “这长安城姓魏呐?!” 听次诛心之言,李瑜浑身剧震,脸上再无半分血色,眼中尽是骇然之色。 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最终只是颓然瘫软下去: “臣.......万死!臣万死啊!!” 街道两旁鸦雀无声,一众凡事官员更是越发绝望。 陛下对自己的王叔都说了如此狠话,他还仅仅是知情不报。 那他们这些伸了手的人呢? 苦也! 李彻不再看他,看向一旁的魏礼。 这位秦省的财神爷此刻虽面色惨白,腰背却挺直着,竟还残留着几分官威。 “魏礼。”李彻开口道,“你,可知罪?” 魏礼深吸一口气,强自镇定,竟还对李彻拱了拱手:“事已至此,臣认罪,认命。” 他抬起头,眼中没有忏悔,只有愿赌服输的坦然。 李彻看着他这副样子,忽然气笑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