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灯光暗了下来。 只有一束追光,打在舞台左侧。 江辞转过身。 当他再转回来的时候,那个“贪吃”的陈三不见了。 他的背佝偻了下去。 这是“戏中戏”的第二幕: 陈三演自己被剧组赶出来的那个下午。 江辞对着空荡荡的空气,突然弯下了腰。 “导演……我错了我错了……” 他双手合十,对着虚空不停地作揖,满脸都是卑微的笑: “我不加戏了,真的,您让我演个死尸都行……我不说话,我绝对不说话……” 台下的大爷大妈们看不懂什么是“无实物表演”。 他们只看到一个年轻人,对着空气点头哈腰。 突然。 江辞的身体向后一仰。 他踉跄了几步,差点摔倒。 紧接着,他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——那是并不存在的唾沫。 他用袖子擦干净脸,然后对着那个并不存在的“副导演”, 依然保持着那个僵硬的笑容。 “哎,哎,您消消气……我自己滚,我自己滚。” 他一边后退,一边还要维持着那副讨好的嘴脸,直到退出了那束追光的范围。 黑暗里。 江辞脸上写满了疲惫。 台下那个刚才给包子的老太太,偷偷抹了一把眼泪。 旁边的大爷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。 他们不懂戏。 但他们懂这种为了活着而不得不下跪的姿态。 陈艺坐在侧幕的阴影里。 她是“柳飘飘”,也是陈艺。 镜头给到陈艺。 她看着江辞那件汗湿透了的衬衫。 用力攥紧了拳头。 就在这时。 “滋滋——” 头顶上方,传来电流声。 那是一盏老式的钨丝大灯,挂在那个年久失修的横梁上。 顾志远为了那所谓的“历史包浆感”,愣是没让人修缮这个破败的剧场。 那盏灯摇晃了两下。 江辞正好走到舞台中央。 按照剧本,此刻他应该念出那句全剧最扎心的台词: “我哪怕是条狗,也有个窝吧?” 他抬起头,目光悲凉,正准备开口。 “咯吱——” 金属断裂的声音。 顾志远正在监视器后疯狂抓着头发,目光狂热地盯着画面。 听到声音,他下意识地抬头,神色剧变。 “小心——!!!” 第(1/3)页